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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·6 殇

事情发生的太突然,突然的好像一切都是一个玩笑。 半夜惊醒,却不知道,原来这时候,她已经在另外一个世界了。 早上六点二十醒来,开机,收到周的短信。 无法理解“已经走了”代表着什么,愣了两秒,用发抖的手拨通施的电话。 等待着接通,心里默默祈祷,那些字眼并不是我想的那种意思。 然而,老天爷还是没有停止他残忍的脚步。 “郑慧盈去世了。。。”施雯的回答怎么能那么让人无法接受。 怎么会,怎么会,怎么会,平时的她是那么健康,连小毛小病都没有,这玩笑也开得大了点吧。 顾不得洗脸刷牙,穿上衣服就往车站冲,即使知道,就算现在赶过去,也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了。 但是,我就是不相信,这是事实。 路上车堵的慌,一个钟头都没开出市区。 心情已经由着急趋于平静。平静得心里只剩下无力的感觉。 脑中不断浮现她的片段。 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对我笑的那么灿烂。 我们一起上课,一起吃饭,一起做项目,一起熬夜,一起上法语课,一起去春游,一起去逛街,一起告别线代,一起去剪头发庆祝生日,一起聊我们的以后。。。。 可是,现在这一切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了。永远不可能了。 施雯说他们要赶去殡仪馆了。 为什么这么快,为什么我还在该死的北安跨线上,真希望我能飞过去。 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傻傻的干坐在车里,看着不断的红灯,不断的红灯。 九点半才赶到嘉定校门口,马上叫上一辆出租车。 问司机要多久能到,他说二十分钟,他会尽量赶的。 但是这时候,我的心里只剩下害怕,害怕这一切都不是玩笑,害怕再次见到她时,她的脸上已没有笑容,真希望时间就此停止,不再流走。 十点,赶到殡仪馆,施和周还没到,我等在门口,看着里面的牌子上写着“永生厅”,觉得好痛,很无力的痛。 再次看到施和周时,他们俩已经疲惫不堪,眼睛肿得不成样子,可是我还是没办法相信这是真的。 昨天才开开心心的看校庆晚会,怎么几个小时之后就这样了呢。。。 老师们把手续办完后,问我们要不要去见见她。要见,我一定要亲眼看见才相信。 一步一步的接近那间房,心里越来越不安,真的不敢见,我怕我会受不了。 当工作人员把全身裹着白布的她从一个冰冷的盒子里拉出来时,我的脑子一下就空白了。 甚至连她头上的布被揭开时,我都异常的平静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戏,而戏里的人物我一个也不认识。一切都不关我的事。 呆呆的看着她再次被缓缓的推进去,可是,一转身眼泪就像决了堤一样倾泻而出。 不是玩笑,也不是戏,真实是这么残忍。 坐在车里,回到嘉定,一步步的靠近寝室,打开门,一切都没有变,就好象她只是下楼去买个东西。 多希望她真的只是下楼去买个东西。 施和周一夜没睡,早已身心俱疲了,我不知道他们一路看着她离开,心里的痛有多深,但是我知道,我们都累了,不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。他们需要休息。 而我不自觉的开始收拾她的东西,她最爱的零食还堆得满桌都是,她的书,她的保养品,她的衣服,还有一堆凌乱的药,施后来说,她当时还以为是胃炎复发了,还在为吐在了周的椅子上而感到不好意思,还能自己走上120的车。可是为什么短短十几分钟就完全变样了呢。从两点一直抢救到四点多,还是无法挽回。一切都那么突然。 看着她的书,想起她说下学期要和我一起做WIN程的项目,眼泪又不自觉的流下来,我一直在想,如果我没有去念德强,如果我一直在她身边,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,是我的错,是我的错。 整理完她的书,她的桌子,扫地,拖地,倒垃圾,多希望这个时候她推门进来。虽然知道那不可能。 然后就只能呆呆地坐着。 周醒来后,眼泪还是不断,可是我这时候却怎么也哭不出来,也许是我的心理一直在排斥相信这已经是事实了吧。 老师不停的来安慰我们,可是我的脑子里什么也没听进去,也不再哭了。 直到周的妈妈来,说起以前的她是怎样怎样,硬生生的被拉回现实,泪水也止不住的往外流。 走出寝室,走在嘉定的校园里,施说着郑慧盈以前的事,很羡慕她能把心里的话说出来,可是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 还只剩二十几天我就搬回来,为什么连二十几天都不等我呢,是在惩罚我吗?惩罚我当时抛下你,让你一个人过这一年吗? 以前高中的时候也失去过同学,因为车祸,那时只是突然感觉到生命的脆弱,也因为和他并不是很熟的关系,并不知道,原来失去一个人能这么的痛。痛得让人有点无法接受。我想这惩罚也足够了吧,那么,郑慧盈,你能原谅我了吗?你能回来了吗? 老师问我们要不要换寝室,我们一致的不要。 晚上,周和她妈妈回家,寝室里只剩下我和施两个人。 施一遍一遍放着她的视频,画面里的她笑的是那么灿烂,施不断说着,她还有多少事多少愿望没有实现,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。 擦开眼泪,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在周的床上,而此刻她的床离我是那么近,近的空空荡荡。 能感受到施躺在床上不断的在强忍着哭泣,这个时候什么话都显得无力,哭累了,也就能睡了。 第二天,她表哥来收拾她的东西,看着曾经属于她的东西被装进一个个箱子里,再次感觉到无法挽回的无力感,忍着泪静静的帮忙收拾,当她的东西都搬走了,整个屋子突然变得空荡荡的,心也一样。 老师问我们要不要见见她家人,她爸爸患了肝癌晚期,妈妈听到这个消息完全接受不了,这次来的是她外婆和叔父,不过她外婆情绪也非常激动。 不敢见,不敢见他们,老师一个劲的说见到面不能太激动,可是我怕,我无法控制自己,这怎么控制的了。施说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,于是,我们就回去本部。 没有住寝室,去锦江之星开了间房。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话,进了房间把东西放了,打开电视,谁也不想提这件事。 我想这个时候也只能转移注意力了吧。 [...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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