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chive > 八月 2006

落思

褐黄色的纷飞已落满地。时间的车轮又转过了一年。咔嗒,椽木相嵌的声音,让我不知所措。 还记得去年的这条路,同样的落叶,同样的纷飞,同样的突兀,我们仨轻轻的踏着同样的脚步,追忆着逝去的年华。那时的我们其实很单纯,没有忧虑,没有烦恼,只有莫名的感伤,感伤时间悄悄从指尖溜走,感伤自己又碌碌无为了一年。 清晨,我又误了校车。独自一人走在这条路上。 两边的杉树只剩下一边,而这一边也显得格外孤单。它们也会思念吧。逝去的总是让人介怀。 光秃秃的枝丫就仿佛是成了年的精灵,年岁增长,却仍是较小的身躯,显得格外的不匀称。它还是缺少绿叶阿。显得如此瘦弱。 匆匆的校园生活已使我们落满灰尘,时间早已磨平了我们的棱角,只是重复,不断地重复,目的只为了那一刻的到来。也许我会一直这样屈服于无法改变的宿命,直至人生过半。将来的事,谁知道呢。 一阵风吹过,几只飞鸟停驻在枝头。 是在回顾过去,还是在观望未来? 人生中有太多停驻的地方。当你忧伤时,驻足停留,轻拭着自己的伤口;当你迷茫时,驻足停留,寻找未来的方向;当你痛苦时,驻足停留,蜷缩在角落独自哭泣;当你快乐时,驻足停留,留恋着不愿离去…… 而我累了,可以驻足停留吗? 轻叹一声,还是继续赶我的路吧。 落叶扫过,一切在悄然落败,一切又在默然重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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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瑟

绢锦如瑟,瑟音似锦。 ----题记 皎洁的银辉照亮着我的窗户。徐徐的,耳边飘来琴瑟声,粼粼悠悠,如一湾清水流入了幽深的山谷。今晚,又是一个不眠夜。 回忆过去,一晃已几十个年头。岁月如梭,当我还沉浸在迷人的锦瑟间时,白发已爬上了我的鬓角。 往事种种,依然如明镜般清晰可见。他的微笑,他的哀伤,他的沉默,他的高歌,他的眼神,他的体温,他的拥抱与他的亲吻…… 月还是那样明,可是物是人非。看穿秋水,才知如庄周梦蝶般虚无缥缈。思想虚无,行动虚无。 往事,总是不堪回首。后悔的藤蔓如毒蛇般纠结在我的心头。当初的一是不见,却造成了终身的擦肩而过,爱一个字,真的很难说出口吗?也许是吧,爱的分量太沉重,让人不敢负担。可是往往到了以后才知道当初是多么的愚蠢,“甜蜜的负担”何尝不是一种快乐呢? 惘然拂面,才惊觉已满脸泪水,酸涩的滋味此时已幻化成一道伤痕,深深地镌刻在我的心房。爱情,没有结果的爱情,就仿佛是一把刀刃,切割着我的心。 时光已匆匆溜走。回忆,也只能是回忆,那些过往的事已如旧照片般镌上了一朵黄晕,成为永恒。 也许,回忆也是另一种美。 锦瑟无端五十弦, 一弦一柱思华年。 庄生晓梦迷蝴蝶, 望帝春心托杜鹃。 沧海月明珠有泪, 蓝田日暖玉生烟。 此情可待成追忆, 只是当时已惘然。 ----《锦瑟》”李商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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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娜西,永别的美丽

那是一泓怎样的水啊,清澈见底,透明如洗。数次想触碰那恬静的湖水,感觉来自阿尔卑斯山脉的白色梦幻,但总不忍心打破那片静谧。打破,就意味着,改变。 初到安娜西,我立刻就被融化了,被那湖畔氤氲,亦被那温柔的他。 坐在湖边的露天餐厅,边喝咖啡边回想着那电影般的一幕。我和他,就是在这儿相遇的。 其实,细想一下,一切都那么快而简单。餐厅相遇,一见如故。每一次与他游逛安娜西,他总是让我难以忘怀。岛中皇宫的油画,卢梭广场的半身像,老城区的12世纪楼房,安娜西湖上的天鹅飞舞……几乎安娜西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我和他的笑声,不知是时间还是空间,让我感到他,就是我生命中的安娜西湖。 然而,上帝还是眼红了。 开玩笑般得把他从我身边夺走。可是,玩笑是开不起的。 7月8日,我生日前一天。我和他的最后一次漫步,最后一次,在我们初次相遇的安娜西湖畔。望着眼前平静的蓝色湖水,天鹅们仍像往常一样嬉戏玩耍,不远处几只游艇在湖面上穿梭,水花飞溅。欢笑声也随之传来。“真幸福啊,可惜我们没有游艇。”我随意的一句话,得到了他的微笑,却毁掉了他的生命。我知道,我罪无可恕。 再次走到安娜西湖畔,已没有了那晚的慌乱与悲伤,心中有的只是平静,静如死水。 林,我知道,无论我再说什么做什么,你都不会再回到我身边。但我还是想告诉你,安纳西永远都有我和你的回忆,是它把我们领到了一起,现在,你能永远在那阿尔卑斯山的融雪中沉睡,我知道,你会很快乐的,我也,为你快乐。 但我无法再面对那夜的救护车声和你那手中紧握的玫瑰,我选择离开。林,我知道,我在逃避,但又不是逃避。因为我只想离开那染尽了你鲜血的一泓水,安纳西的美丽,我会永远铭刻在心的,虽然此时它已不再单纯,那份静谧中多了一份迷离与虚无。 原谅我吧,林。原谅我吧,安纳西。 我不想说再见,因为这一次是永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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